第9章 “刀”了那群法制咖9 這種人居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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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集團大廈十七層,法務咨詢部。
早晨八點半,鐘情端着一杯黑咖啡走到工位前。
雖然她目前的職位只是一個實習生,但由于她拿下了司法考試第一名的成績,且背後有傅斯年這位大老板的默許,部門裏的正式律師們對她都保持着一種敬畏的客氣。
“鐘顧問,外面有位姓王的大姐找您,說是昨天約好的。”前臺小助理走過來,低聲彙報,眼神裏帶着一絲好奇。畢竟來盛世法務部的,通常都是西裝革履的企業高管,很少見到打扮如此……樸素的人。
“請她到三號小型會議室,倒杯熱水。”鐘情放下咖啡,從抽屜裏拿出一支錄音筆和一個空白的厚皮筆記本。
推開會議室的門,王大姐正局促不安地坐在真皮沙發邊緣,手裏死死抱着一個褪色的帆布包,連水杯都不敢碰,生怕弄髒了這高檔的寫字樓。
“王姐,不用緊張,我是鐘情。”鐘情在她對面坐下,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進入工作狀态,“我昨天讓您準備的材料,帶來了嗎?”
“帶來了,帶來了!”王大姐像獻寶一樣,慌忙拉開帆布包的拉鏈,将一疊整理得還算整齊的文件遞了過去,“這是我男人出事前半個月的銀行流水,還有他手機裏的通話記錄打印單。另外,同組的幾個工友的電話我也抄下來了,但是……但是他們都不敢接我電話,怕得罪包工頭。”
“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不需要道德綁架他們,證據會說話。”
鐘情戴上平光眼鏡,翻開那份銀行流水。
期初鐘情是不想接下這個案子的,可案子接了之後,系統給了她上清吐納訣。
雖然在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無法讓她修真,但經過一夜的自動運轉,她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專注度。面對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表格,她的視線如同精密的掃描儀,迅速排查着異常點。
不到三分鐘,鐘情的目光定格在了一處。
“王姐,您丈夫出事前三天,他的工資卡裏有一筆兩萬塊的跨行轉賬收入,備注是‘勞務補償’。但這筆錢的彙款方,是一個個人賬戶,名叫‘趙強’。”鐘情擡起頭,“您知道這個人嗎?”
王大姐愣了一下,湊過去看了看,仔細回想後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趙強是他們那個标段的安全監理!可是……可是我男人每個月的工資都是走對公賬戶發的呀,安全監理為什麽會用私人賬戶給他打錢?”
“這就是突破口。”
鐘情拿起紅筆,在這個名字上畫了一個圈,眼神冷厲,“在建築行業,安全監理私下給一線工人打錢,大概率只有兩種情況:一是工人抓住了工地的重大安全違規把柄,這是封口費;二是監理指使工人去做某些極其危險的違規操作,這是買命錢。”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推翻一審判決中自然磨損導致意外墜亡的定性。
“王姐,您丈夫出事前,有沒有跟您提過工地上的異常?”鐘情一邊記錄一邊問。
王大姐紅了眼眶,聲音哽咽:“他出事前兩天晚上,跟我視頻的時候抱怨過一句,說顧氏建築為了趕那個城西科技園的工期,進了批便宜的劣質安全繩,承重根本不夠。他還說想跟工頭反映……誰知道,沒過兩天人就沒了。”
“我明白了。”
鐘情合上筆記本,語氣中帶着讓人安心的堅定:“您丈夫的直覺是對的,這根本不是什麽意外事故,而是一起為了掩蓋劣質工程材料、草菅人命的重大責任事故。趙強這條線,我會去查。您現在要做的,是拿着我的委托書,去法院申請對那根斷裂的安全繩進行證據保全,防止他們銷毀物證。”
王大姐聽到這嘴唇都有些發抖,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連連點頭,“好,我聽您的!只要能還我男人一個公道,我什麽都聽您的!”
送走王大姐後,鐘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厚重的黑雲遮住江城的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好像随時都會掉下來一樣。
過了許久,鐘情才嘆息一聲:
“顧宴臣。”
鐘情輕聲自語,“你的商業版圖,表面上金碧輝煌,實際上是用人命和違規材料堆砌的危樓。”
這樣的人,居然可以成為男主,得到天道的庇護?
……
與此同時,仁愛私立醫院VIP病房。
如果說盛世集團的早晨是忙碌而有序的,那麽林倩倩的早晨,則是被無邊的恐懼和絕望填滿的。
昨晚顧宴臣離開後,那句“帶你去京城做全身穿刺活檢”,就像一道催命符懸在她的頭頂。
林倩倩整整一夜沒合眼。她太了解顧宴臣了,這個男人一旦狠下心來,手段比誰都殘忍。如果讓他帶着自己去了協和醫院,那她裝病的事不僅會徹底敗露,她甚至懷疑自己會被顧宴臣順勢弄死在手術臺上!
“不行……我得走,我不能待在這裏了!”
林倩倩慌亂地掀開被子,連病號服都來不及換,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就撥打李主任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傳來,林倩倩的心沉到了谷底。
李主任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平時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怎麽可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關機?
她不死心,又撥打了自己母親的電話。
“媽!你現在立刻定兩張去國外的機票!不管去哪,快點!我們馬上走!”電話一接通,林倩倩就歇斯底裏地喊道。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冷酷而陌生的男聲:
“林小姐,您的母親正在配合我們調查一些關于海外洗錢和非法資金轉移的財務問題。暫時,她哪兒也去不了。”
“你是誰?!”林倩倩尖叫出聲,手抖得差點拿不住手機。
“我是顧總的特別助理,張偉。”
“啪”的一聲,林倩倩手裏的手機砸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完了,全完了。
顧宴臣不僅察覺了她的假病,連她轉移財産的後路都徹底切斷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幾個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陌生醫生推着一輛醫療轉運平車走了進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兩名面無表情的黑衣保镖。
“林小姐,顧總已經為您安排了飛往京城的醫療專機。為了保證您在途中的生命體征平穩,我們需要為您注射鎮靜劑,并進行轉運。”為首的醫生拿出一支裝滿透明液體的注射器,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我不去!我沒病!我真的沒病!”林倩倩吓得連連後退,縮在病床的角落裏,像個瘋子一樣揮舞着手臂,“你們放開我!我要見顧宴臣!我要跟他說清楚!”
黑衣保镖毫不客氣地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林小姐,顧總說了。”保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既然您透析了三年都治不好,那京城的專家給出的方案是——骨髓穿刺活檢。顧總特意交代,為了保證活檢數據的絕對真實,整個過程,不打麻藥。”
骨髓穿刺!不打麻藥!
那可是用粗大的骨穿針直接紮進髂骨,硬生生抽吸骨髓液的酷刑!正常人即使打了局麻也會覺得酸脹難忍,如果不打麻藥,那簡直堪比淩遲!
“不……不要……宴臣哥哥不會這麽對我的……”林倩倩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拼命地掙紮,“我交代!我承認我是裝的!是我買通了李主任!我只是想留在宴臣哥哥身邊啊!求求你們告訴我宴臣哥哥,我把錢都還給他,讓他放過我!”
在絕對的暴力和殘忍面前,她那點白蓮花的演技,顯得如此可笑且不堪一擊。
“抱歉,林小姐。顧總說了,他只相信醫學報告。”
保镖冷笑一聲,強行按住她的手臂,醫生毫不猶豫地将鎮靜劑推入了她的靜脈。
林倩倩的掙紮逐漸微弱,眼底最後的光芒被無盡的恐懼吞噬,徹底暈死了過去。
她被粗暴地擡上平車,蒙上白布,推出了病房。
……
下午兩點,江城市郊,顧氏建築材料中轉站。
這是一片塵土飛揚的巨大廠區,一輛輛重型卡車進進出出,空氣中彌漫着刺鼻的粉塵味。
鐘情穿着一身黑色沖鋒衣,腳踩馬丁靴,将一頭長發利落地紮在腦後。她沒有帶盛世的律師團隊,而是單槍匹馬地來到了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根據王大姐提供的線索,那個給工人打買命錢的安全監理趙強,今天剛好在這個中轉站值班。
既然法院的證據不足以立案,那她就親自來取證。作為一名前公訴人,她深知在這個階段,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詐出對方的破綻,然後錄音固定證據。
“站住!乾什麽的?這裏閑雜人等不能進!”
剛走到辦公區簡易板房門口,兩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保安就攔住了她的去路。
鐘情面色不改,從口袋裏拿出一本在天橋底下花五十塊錢辦的安全生産監督局臨時檢查證晃了一下。
在這種三教九流的地方,越是西裝革履拿律師證,越容易挨打;反而拉虎皮做大旗,更能唬住這幫人。
“市安監局暗訪,讓趙強出來。”鐘情壓低了嗓音,語氣極其強硬。
兩個保安對視了一眼,看着眼前這個氣質冷厲的女人,一時摸不清虛實。
“趙哥在裏面打牌呢,你等着,我去叫他。”其中一個保安轉身進了板房。
片刻後,一個叼着煙、敞着夾克拉鏈的矮胖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什麽市局暗訪的?老子每個月給局裏交多少意思,怎麽可能有人來查都不提前打個招呼?”趙強上下打量着鐘情,眼神猥瑣中透着警惕,“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給□□打的那兩萬塊錢的轉賬流水,現在在我的辦公桌上。”
鐘情沒有廢話,直接抛出重磅炸彈,“顧氏建築城西科技園标段,違規使用未達标的丙烯綸安全繩。□□發現了這個問題,你用兩萬塊錢封他的口。結果第二天,那根安全繩就斷了。”
趙強的臉色瞬間大變,嘴裏的煙都差點掉下來。
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刑事案件!
“你……你他媽少在這裏血口噴人!老子根本不認識什麽□□!”趙強眼底兇光畢露,向旁邊的兩個保安使了個眼色,“這娘們是來砸場子的,把她給我弄進去,手機和錄音筆全給我搜出來!”
兩個魁梧的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按照原主柔弱的身體素質,這種情況下絕對兇多吉少。
但現在站在這裏的,是經過上清吐納訣洗筋伐髓的鐘情。
時間在鐘情的感官裏仿佛被拉長了。
她能清晰地看清保安揮過來的拳頭軌跡,甚至能看清他拳頭指節上的老繭。
不需要花裏胡哨的武術招式,在絕對的神經反應速度面前,破綻百出。
鐘情微微側身,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那重重的一拳,同時腳下一絆,右手順勢在保安的手腕xue位上精準地一切。
“哎喲!”那保安發出一聲慘叫,整條手臂瞬間脫力,重重地摔了個狗吃屎。
另一個保安見狀,抄起旁邊的一根鋼管就砸了下來。
鐘情眼神一厲,沒有退縮,反而欺身而上。她利用小巧的身體優勢,閃入對方的內圍,肩膀狠狠撞在對方的胸口,同時奪下鋼管,反手一棍敲在對方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一聲輕響,伴随着第二聲慘叫,第二個保安也跪倒在地。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前後不到五秒鐘。兩個一米八的壯漢,就被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輕描淡寫地放倒了。
趙強吓傻了。他夾着煙的手不停地哆嗦,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挪動。這他媽是法務還是特種兵啊?!
鐘情扔掉鋼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步步走向趙強。
她從沖鋒衣的口袋裏掏出一支正在閃爍着紅光的錄音筆,舉到趙強面前。
“現在,我們能心平氣和地談談了嗎?趙監理。”
鐘情微微一笑,那個笑容在秋日的寒風中,比刀鋒還要銳利,“故意殺人罪,主犯死刑或者無期。你是想扛下所有的罪名給顧宴臣陪葬,還是轉做污點證人,把城西項目供應鏈的黑幕說出來?”
“我只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一分鐘後,這份證據不僅會出現在公安局經偵大隊,還會出現在盛世集團傅斯年的辦公桌上。”
“選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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